这话颇有几分凌厉慑人的气势。一时震的刘氏,真不敢开口了,缩着脑袋,退到堂屋去了。

不是她胆小,而是她忽然觉得,今儿的木香有些不一样了,尤其是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,像是能把人凌迟了似的,多看一眼,她都觉着害怕。

王阿婆也有些心惊了,忙催着屋里的其他人赶紧出去了,让木朗好好休息休息。

彩云趴在炕边,眼泪就没断过,看着小弟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小腿,她能不难过吗?

何安站在门口,腰上系着围裙,“那个,我把饭热好了,你们快去吃些吧,大飞没跟你好一起回来吗?”

“他去办点事,一会就回来,你给他留些饭,”木香道。

何安默了下,随后点头,“我知道了!”他的心情跟吴青差不多。

屋里只剩他们姐弟三个,彩云忽然抬起头,小脸上的表情很凝重。

“大姐,你告诉我,木朗到底是怎么伤的?不是被摔的,对不对?”

“你怎么猜到的?”木香没料到彩云竟会这般敏感,一眼就瞧出不对劲了。

“这里,”彩云扯了一点木朗的脖子。因为被衣服遮着,别人都没瞧见。只有彩云离的近,无意中才看见的。

木朗脖子上的淤青,颜色渐渐加深,看着更加触目惊心了。

彩云气红了眼,“姐,你告诉我是谁干的,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,他还是不是人哪,要是落在我手里,我非剁了他不可。”

木香看彩云恨的咬牙切齿,脸上的那股子狠劲,还真不是盖的。她有点纳闷了难道他们姐弟三个,骨子里都有暴虐的因子不成?

“彩云,这事出去可别乱说,伤他的人已经死了,这事跟谁都别提,就当没发生过,知道吗?”

彩云点点头,“我知道,既然他们死了,那便算了。”

木香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,“看你说的,难不成你还真敢杀人不成?别乱想了,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,那真是一条命没了,跟你杀鸡可不一样。”

彩云不服气了,竖着脖子,像只傲慢小公鸡,“咋不一样了,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,只要刀够快,一刀下去,对着喉咙割,叫他断气,可不就跟杀鸡一样吗?”

木香被她彪悍的解释弄的无言以对。也是,也不是。

刘二蛋刚晾完一批香肠,听说木朗受伤回来了,便急匆匆的跑来瞧。

彩云见他进来,揪着他便问,“你说说,若是有人想要你的命,你敢杀人不?”

刘二蛋的抹汗的动作顿住了,像是没听清,“啥?要命,谁要你的命?”

“那,我是说如果,如果有人要你,不,要我的命,你敢跟人玩命的干吗?”彩云临时改了人物设定。呵呵,没别的意思,好奇而已。

“你问的就是废话,有我在,谁敢要你的命,小爷的拳头可不是白长的!”

刘二蛋亮了亮他的拳头,说的倒是蛮好听,就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,他没回答。

彩云低下头,不再理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