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别说是顾连义,当初就算是顾廷棠把蒙大统领翻墙送来的圣旨放在她面前时,她也是不信的。

着实是那位陛下太多多疑,对顾家打压的太过厉害!

虽然她也猜到,那位陛下派自家大哥去云州并非是分权,可能是磨砺,但是当那封圣旨真的出现时,就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
看着顾连义一脚深一脚浅的离开,明显是还没从震惊中出来,顾今夕让清风拿来蜡烛,将老爷子和顾廷棠从云州快马送来、九曲关她父亲的信一块烧掉。

火舌瞬间吞没信纸,脆弱的让她想起永宁宫里缠绵病榻的姑姑。

虽然名为县主,也拥有县主随时进宫的权利,但是宫里若是有人不想让她进宫,她也是无可奈何。

只能用非正常的方法进宫。

不论曾经还是现在,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。

换了行动干脆的衣裳,在众多身手了得五官敏锐的禁卫军的耳目下,顾今夕有一次悄声无息的进了皇宫。

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东宫,而是摸到永宁宫。

永宁宫里的灯火是通明的,但是宫人们走路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冬天夜晚的风在宫里廊道里到处游走,吹得人毛骨悚然,但是脚下的步伐一点都没有停止过。

永宁宫里一处院子,是当初专门开辟出来给太医御医居住的,起因还是因为她。

和司璇琉、司铭瑞聊天的时候,也曾提起过这个地方,从他们的嘴里知道,御医太医都住在这里。

这会子,太医已经睡下,灯火映照之下,有一个人影在走动,他时常拉抽屉发出细微的声音,还有动作,顾今夕知道是谁。

推门进去,范迩升倒是没有惊讶,他道,“卜芥给你,你倒是拿去做教头。”

“现在却是学会自己翻墙了。”

“大舅舅。”

“今天王爷和公主从府上回来我就知道不是今晚就是明晚,你迟早要进宫瞧一瞧。”

“姑姑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?”

“不大好。”范迩升放下手里的药材,道,“这毒不好解。”

范迩升多年行医,一眼就看出了惠皇贵妃并不是生病,而是中毒。

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章帝,这位帝皇对自己的皇贵妃生病这件事,就像他表现的那样,并不重视。

甚至,如果不是皇贵妃病重太医说准备后事,他还来不了永宁宫。

到底是做给天下看还是做给砥国公府看,范迩升是站前者的。

毕竟,再怎么说,他和砥国公府是十分密切的姻亲。

“中毒太深,沁入骨髓。”

范迩升是这样说的,可是顾今夕心里依旧是信任慕容瑚的,她皱眉道,“外公在,能不能解?”

范御医知道顾今夕的意思,他摇头道,“就算你把你外公找回来,也不够时间。”

“舅舅,有没有一种毒,看起来很严重,实际上只是让人昏睡,造成很严重的假象?”

说到这里,范迩升却是沉默了。

顾今夕眼前一亮,有戏!

“真的有这样的药?”